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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忽冷忽热、潮热盗汗的折磨,已经整整缠了萧太后三年。
每到夜里,更是她最恐惧的时刻。
心悸、烦躁如同附骨之疽,明明身体疲惫到了极点,可大脑却异常清醒,无数陈年旧事在脑海中翻腾。
太医院换了一拨又一拨的人,那些院使、院判们开的方子堆起来能有一尺厚。
什么人参、鹿茸、安神丸,她简直是当饭吃,可不仅没有半点起色,反而觉得胸口那团无名火越烧越旺,脾气也变得越发暴躁易怒,整个慈宁宫人人自危,连皇帝来请安都得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。
“庸医!都是一群饭桶!”萧太后揉着突突直跳、仿佛要炸裂开来的太阳穴,痛苦地喘息着,“去,把太医院那个王成山给哀家叫来,今日若是再开不出管用的安神药,哀家就摘了他的顶戴花翎!”
贴身总管太监李玉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金砖,冷汗直冒。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颤声禀报:“回……回太后娘娘的话,王大人今日出宫采办药材去了。不过……不过此刻殿外,太医院的七品太医沈淮安求见。他说……他说有法子能解娘娘的病痛。”
“沈淮安?那个最近在后宫里搅得风生水起的毛头小子?”萧太后眉头紧锁,满脸倦容与不耐,烦躁地挥了挥手,“哀家这头疼得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,哪有心思见他!他一个刚进太医院几天的黄口小儿,能有什么真本事?不见!让他滚回太医署去!”
“微臣沈淮安,叩见太后娘娘。娘娘既然凤体抱恙,讳疾忌医可不是长寿之道。”
萧太后的话音未落,一道清朗、沉稳且带着不容置喙之气的男声,便突兀地在慈宁宫正殿内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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